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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汉朝·苏武】北海牧羊,忠贞不屈的使者

2015-03-20

从秦朝到汉朝,北方边境上和匈奴的战争几乎没有停止过。到了公元前100年,且鞮侯做了匈奴单于。他把过去扣留的西汉使者都送回来,想同西汉政府讲和。汉武帝也派了中郎将苏武带着张胜、常惠两名副手和许多礼物去慰问且鞮侯单于。

在苏武出使匈奴以前,有一个叫卫律的汉朝使者投降了匈奴,被封为丁灵王。卫律的副手虞常虽然跟着卫律投降了匈奴,可心里一直想返回汉朝家乡。他和苏武的副手张胜原来是朋友,这回两人见面,就偷偷地商量,打算杀了卫律,一同回去向汉武帝请功。没想到这件事走漏了风声,单于就把虞常抓了起来。

苏武本来不知道这件事,可是单于却借着这个事由把苏武也扣押起来,还派卫律去劝他投降。苏武听说了,就对手下人说:“丧失气节,污辱使命,就算活着,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呢!”一面说,一面拔出宝剑朝自己心口刺去。卫律赶紧抱住苏武的胳膊,可是苏武已经受了很重的伤,满身是血倒在地上,经过医生长时间抢救,才苏醒过来。单于十分钦佩苏武,等苏武伤好后,他又派卫律去劝苏武投降。卫律当着苏武的面,先杀了虞常,又对张胜说:“你犯了死罪,要想活命,就得投降。”张胜贪生怕死,投降了匈奴。

卫律回过头来对苏武说:“你的副手有罪,你也得连坐。”苏武说:“我既不是同谋,又不是他的亲属,为什么要连坐?”卫律拔出刀来威胁苏武,苏武挺着脖子,脸上毫无惧色。

卫律一看硬的不行,又来软的。他对苏武说:“你看我投降了匈奴,单于封我为王,给我几万个手下人和满山的马群。你今天投降,明天就能和我一样,何必这么固执,白白地丢了命,尸首丢在野地里,有谁知道呢?”苏武再也忍不住了,他站起来,指着卫律,义正辞严地说:“卫律,你本是汉人的儿子,汉朝的臣下,你忘恩负义,背叛了父母之邦,厚颜无耻地投降了敌人,亏你还有脸跟我说这些话!告诉你,我决不会投降,你杀了我,将来你也没有好下场!”

卫律劝降失败,单於又换了一个法子,他要用艰苦的生活摧垮苏武的意志。他把苏武关在一个地窖里,不给他吃的、喝的,苏武就用雪水解渴,用地窖里的旧皮带和羊皮充饥。

单於见苏武仍不屈服,就把他流放到北海(现在俄罗斯的贝加尔湖)去放羊,对他说:“什么时候公羊能生小羊了,什么时候放你回去。”苏武在北海整整生活了19年,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是汉朝的使者,手里总是握着那根代表汉朝朝廷的使节(使节是一根七八尺长的棍棒,顶部略弯,挂着一串串绒球,是用来表示使者身分的)。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淋,使节上的绒球都掉光了,成了一根光秃秃的棍子,可是他白天仍然拿着使节放羊,晚上抱着使节睡觉。在他心目中,这根光秃秃的使节,就是国家的象征,就是父母之邦的象征。

就在这十几年里,汉朝和匈奴之间又发生了几次大的战争,汉朝的将军李陵被匈奴俘虏后,也投降了匈奴。单於听说李陵和苏武原来是好朋友,又派李陵去劝说苏武投降。

李陵来到北海,对苏武说:“你反正也不能回到汉朝去了,白白在这么荒凉的地方受苦,不管你有多么忠心,有谁知道你呢?再说,你的母亲和两个弟弟已经死了,妻子也改嫁了,剩下的亲人也不知道流落何方,你这么苦熬着,究竟是为了什么呢?”苏武回答说:“我从小就决心报效国家,就是肝脑涂地,碎尸万段,也在所不辞,请你不要再说了。”李陵仍不死心,他说:“我是为你着想啊,请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。”苏武站起来说:“你如果硬逼着我投降,我就死在你的面前!”苏武的浩然正气,使李陵感到非常惭愧,他叹着气说:“你真是忠义之士,我和卫律都是万恶不赦的罪人啊!”公元前82年、壶衍鞮即位做了匈奴单於,他派使者到汉朝去,请求同汉朝讲和。这时候,汉武帝已经死了,汉昭帝同意跟匈奴和好,但是要求匈奴释放苏武等人。

被匈奴整整扣押了19年的苏武,终於回到了自己的祖国。苏武出使匈奴的时候刚刚40岁,等他回国时,已经快60岁了。当初他带往匈奴的随从人员一共有100多人,最后只有九个人同他一道回来。苏武进入长安的那一天,长安城里的老百姓都出来观看。他们见苏武须发皆白,手里仍然十分庄重地握着那根已经光秃秃的使节,都感动得流下了眼泪。

千百年来,苏武的故事一直在我国民间广泛流传。南宋末年的民族英雄文天祥曾经写出“在齐太史简,在晋董狐笔,在秦张良椎,在汉苏武节”这样的诗句,用来赞扬苏武忠於祖国、威武不屈的崇高气节。后来,有人还把苏武的故事谱写成曲子,这首苍凉悲壮的《苏武牧羊》,在中国近代一百多年的斗争中,曾经激励了无数仁人志士,为挽救中华民族的危亡,抛头洒血,奋斗不息。

关键词: 苏武 北海 使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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